郭进拴丨 心随云动:神游万仙山
- 作者: 赵新节
- 编辑: 本站编辑
- 来源: 会员中心
- 点击: 943
时间: 2026-07-30 08:06:31
郭进拴丨 心随云动:神游万仙山
这念头来得毫无道理——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书页上,我正读着几句“云无心以出岫”,忽然间,魂魄便像被风吹散了一般,悠悠荡荡地飘向了西北。我知道,那是新乡的万仙山在唤我。虽未曾亲履其地,但关于它的文字与影像,早已在心底筑起了一座幽深的峡谷。此刻,我便要神游一番。
我的魂灵先是落在了太行山南麓,那万仙山便像一轴青绿山水,在眼前徐徐展开。最先撞入眼里的,是崖壁的纹理。太行山的崖壁与别处不同,它不驯顺,不圆滑,每一道褶皱都是亿万年地壳运动留下的刻痕。那石纹不是平滑的,而是粗粝的、嶙峋的,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岩石上反复切割。阳光斜照时,崖壁便显出深浅不一的赭红与灰青,像是在诉说一段段被岁月打磨的故事。我伸手想触摸那纹理,指尖却穿过了幻象——毕竟是神游,只能以目光为手,以心为足。
沿着山势往里走,便入了红岩大峡谷。这峡谷幽深得令人心悸,两侧绝壁如刀削斧劈,红褐色的岩石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铁锈般的暗光。谷底有流水声,泠泠的,像是谁在弹拨着一架古筝。水声在峡谷里回荡,时而聚拢,时而散开,与崖壁上滴落的水珠声交织成一片。我站在想象中的栈道上,俯身下望,只见一汪碧潭深不见底,水面倒映着天空的碎云,仿佛那云是沉在水底的。这峡谷的幽静,是一种有分量的静,压得人的呼吸都轻了几分。我想起古书里说的“空谷足音”,此刻若真有一声足音,怕也要被这寂静吞没了吧。
再往前,便是郭亮挂壁公路了。这条在绝壁上开凿出来的路,是万仙山最惊心动魄的笔触。神游至此,只见公路像一道展开的石疤,横亘在垂直的崖壁上。车行其中,一侧是冰冷的岩壁,另一侧是万丈深渊。这路是险的,但险中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。我想象着当年郭亮村的村民们,是如何用铁锤和钢钎,在几乎不可能的地方凿出了这条路。每一下锤击,都是在与死亡对话;每一寸前进,都是在向命运宣战。如今,这挂壁公路成了游人惊叹的风景,但在我神游的目光里,它更是人类意志的纪念碑——坚韧、沉默、不屈。
神游的脚步在崖边停下,我倚着一棵斜生的老松,望着远山层叠,渐渐模糊在天际的雾霭里。山风很大,吹得衣袂猎猎作响,也吹散了心头的杂念。我忽然明白,所谓神游,不过是让灵魂暂时挣脱肉身的羁绊,去寻一处山水,安放那些在俗世里被揉皱的情绪。万仙山这个名字起得好——山中有仙,不在别处,却在每一个被山水感动的人心里。你看那云,从东边飘来,又向西边散去,聚散之间,何曾有半点挂碍?心若能如云,又何必拘泥于身在何方?
不知过了多久,一缕茶香将我拉回了现实。书页还摊在桌上,阳光已经西斜。那太行山的崖壁、红岩峡谷的幽深、挂壁公路的险峻,都化作了一片温润的记忆,沉淀在心底。神游固然是虚,但那山那水所给予的感动,却是真真切切的。心随云动,云过无痕,好在,魂灵里已经飘过了一片万仙山的澄明。
(责任编辑:本站编辑)
声明:文章所有文字、图片和音视频资料,版权均属本网站所有。凡经本网协议授权的媒体、网站,在使用时必须注明“稿件来源:本网站”。
上一篇:郭进拴丨 竹泉记
下一篇:郭进拴丨 伏羲山凤泉湖观水记

